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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夏,遊於宜蘭太平山,肩頭重擔也暫時放下,紅塵的紛擾亦隨兩旁的林蔭而沉靜下來,但〝沉靜〞並非〝空無〞,而〝放下〞更非〝消失〞,畢竟〝人〞總是〝人〞,而〝我〞也還算是〝人〞。
「空谷足音」可以令人鼓舞,「杳無人蹤」卻又令人寂寥──人性本來就充滿了矛盾。我既然是人當然也充滿了這矛盾的人性。
立於此山中,可見天之廣大,已非高樓大廈所能侷限;立於此山中,可見山之宏偉,已非高聳河堤所能瓜分;立於此山中,可見天地之生生不息,已非渺小的我與我的壯志所能改變,或許我只堪比小燭螢輝永遠無法與日月星辰相比。但心念一轉,俯仰於天地竟能心中坦蕩無愧,亦無所憾。──我又開始自我矛盾了。
起霧了,山中的霧總是來的特別早,才盞茶的功夫,山霧已充塞了我的周圍和我的心,我起伏的思潮不禁又想起賈島的尋隱者不遇:
松 下 問 童 子
言 師 採 藥 去
只 在 此 山 中
雲 深 不 知 處
或許〝生命〞就是如此,因〝矛盾〞而多采多姿,因〝矛盾〞而千變萬化,卻也因〝矛盾〞而終歸平凡,或許〝生命〞就是如藥師一般的雲深不知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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